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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主張——埃勒裡·奎因《王者已逝》

在近期,我連續閱讀了一些奎因的中後期的作品。為什麼不多讀一些奎因前期所創作的國名系列作品呢?一來,是因為閱讀國名系列作品需要我花很大的精力,如果是在繁忙的期間來閱讀它的話,我不會有任何的滿足感。曾經拜讀過這樣的作品,整整痛苦了一星期。但奎因國名系列創作的光輝卻仍在我的腦海中閃耀。再次,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國名系列,我們拋開它那巧花心思的優秀之處,它本身的模式、結構安排在推理小說中都非常具有普遍性。我一直想尋找關於奎因的自己的東西,這種東西不是來自於普遍詭計的巧妙佈置,不是來自於世人對本格意義的普遍理解所在,更不是來自於西方本格推理小說的普遍意義。我想在看完更多的奎因中後期作品後,為奎因後期探索的目的尋找一個比較正確的答案。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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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次說的是《從前有個老女人》,所以這次我首選了後期作品中的《王者已逝》。《王者已逝》這個故事,主要說的是,一個軍火大商凱恩,過著國王一般的生活,他在自己的王國中擁有自己的家族、軍隊、政要、民眾等一切如同一個國家般的齊全編製,他的軍火生意牽制著世界社會的生成與毀滅。奎因父子被強制帶到到這個王國中是為了一封暗殺「國王」的恐嚇信。埃勒裡在這個到處充滿管制的地盤中展開了艱難的調查。國王凱恩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天生的君王,完美的帝王。然而最終卻毀於個人的性格缺陷。到底誰是兇手?在大概瞭解了一些這個故事的背景後,我對這個王國——這座島,有著保留的看法。這個背景狀況簡直是個異想天開的故事。是哪個國家讓出這麼塊鬼地方給他的?讓一個軍火商牽制世界政局?諸侯割據早已是歷史了,這可是20世紀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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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推薦身邊更多的人看《凶鎮》的時候,很多不太瞭解奎因作品的男孩子都說,奎因的小說真像是個女人,總是要花很長的時間去安撫才能切入正題!他有這毛病嗎?我對這種說法自然是一頭細汗,但在病榻上看《王者已逝》的時候,的確也有了這種明顯的感受。這是奎因中後期作品轉變的一大特色之一。記得曾經在看《紅桃4》的時候,我很不耐煩地問ellry,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殺人了?如果說在中期的《紅桃4》中,奎因對所欲改變的模式尚感到猶豫而模糊的話,那麼在後期的作品中,至少從他的長篇小說《凶鎮》開始,這種在謀殺事件之前花了大量的時間在純粹小說方面描述上的手段已經變得明朗而乾脆。直到我看完手上的這本《王者已逝》的時候,我似乎已經能夠粗略體會到奎因的苦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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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因希望在真正的殺人事件發生之前,能先讓讀者深入他的小說中的世界,深入小說中的每一個角色。在看到我們的國王,原來他的名字是叫Cain(就是聖經中的「該隱」),國王的弟弟叫Judas(就是聖經中的「猶大」),我知道我現在所探索的是一個異端世界。這就是奎因的後期作品所建立起來的一大特色。他在不斷創造世界,每次都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王國。之前的《凶鎮》中的萊特鎮,《從前有個老女人》中的波茲家族,都是這樣。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有以下這種同樣的感受——奎因的後期作品水平參差不齊。因為它區別於國名系列的創作,典型本格的創作的冒險性和探索性遠沒有奎因的後期作品創作模式難度那麼大。國名系列作品都歸於一種模式,而奎因後期的創作,他致力於「一部作品一個王國」這樣的挑戰。這種挑戰的極限,很多人都覺得在《九尾怪貓》這裡達到了一個時期的顛峰。有些小說並沒有現實意義上的王國,但在精神世界中,奎因也是努力營造這種小說般的情趣特色。這也就要求奎因在真實兇案發生之前,必須花大量的筆墨用於描寫故事背景。為了形象地塑造出這次小說中的新的世界,新的視覺角度,他思前想後,安排著一切為提供你對這個世界的想像的線索。X)mg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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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已逝》中的案件詭計來自於一樁密室殺人。有點像卡筆下的不可思議的密室——「那是不可能的,但那是事實」。但奎因的這個密室詭計遠不及卡在《三口棺材》中給我們帶來的驚喜。只是,我們要這樣想,如果這部小說,這部《王者已逝》,它的出彩點只是這個密室,或者說,奎因在創作《王者已逝》的時候,把大量的精力花在這個密室上的話,這部小說反而不會那麼精彩。在用了那麼多文字描寫這個王國,人物的性格也都鮮明突出,故事背景甚至誇張到了有希特勒、張伯倫的地步,我們還要完美的密室幹什麼?密室在奎因小說中的作用是恰倒好處的。既不拙劣也不過分。奎因不可能在他的後期作品中為個密室而走得太遠。這個故事的出彩處仍是邏輯拼圖。小說中很多的發現並不是來自於作者的敘述,而是埃勒裡的事實依據。依然是奎因一貫帶給讀者的感受,他沒有耐心把讀者當傻瓜,讀者有足夠的理解能力,讀者會在事實依據中發現關鍵問題。西方人喜歡用這句成語——「既成事實」,奎因也這麼覺得,在既成事實的情況下,他沒有必要故弄玄虛。*d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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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本格小說中,讓死者在該被殺的時候沒有被殺死,是為了給案情提供線索,尤其是在這種密室狀態下的殺人事件。可是埃勒裡和讀者們都沒有在虎口脫險的凱恩口中得到任何的線索。那麼,這次的線索是什麼?除了上述我所提到的「既成事實」之外,奎因讓人物之間的虛實關係成為了揭示真相的線索。這在偵探小說中實屬罕見,而且陳述難度很大。首先,奎因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在充分描寫了這個王國的一切後,這種線索的佈置已經變得不是非常困難了。那麼,再次一提,為什麼死者在該被殺的時候沒有被殺死?在閱讀整篇小說的過程中,我對朱達這個人是抱有好感的。奎因在描述這個人的時候是比較複雜的。說他酗酒、陰沉,對埃勒裡抱有敵意。但在埃勒裡搜查朱達房間的時候,奎因的描寫卻是:M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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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胸襟的深廣,是個有知識的男人自得其樂的地方,有濃厚的文化和藝術氣息。隨處堆放的書籍,哪方面的都有,而且顯然是被讀過的,很多是稀有的版本。油畫和蝕刻通都是原作,能把它們收集到一起的肯定是那種有敏銳的鑒賞力和高雅品位的人。埃勒裡看到很多絕版的唱片,可以稱得上上自9世紀以來世界偉大音樂家的一次集合。一吧斯特拉迪瓦裡小提琴發出耀眼的色彩,愛勒裡撥動琴弦,響應他的是美妙的樂聲。他又打開貝歇斯坦鋼琴,這裡可沒有那種酒鍾形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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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為什麼在該被殺的時候沒有被殺死?源於朱達,如此朱達的雙手不能染上罪惡的鮮血;也源於奎因為了更進一步推進這個故事的寓意,家族中的倫理道德成為了這個異端世界的寓意。對於凱恩最後的死亡,埃勒裡已經無力追究,站在船的甲板上,他看見的只是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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