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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員孤身探秘 愛德華·D·霍克

(二)帶傷投奔在倫敦西區一座維多利亞女王時代的古舊而又巨大的建築物上,漆有一條很小的標記,上面寫著:
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在夜幕降臨之際,勞拉抵達了該會的大門口,撳響了電鈴。她從門縫中窺視到,在那掛著厚厚的帷簾而顯得昏暗模糊的屋子裡,一線燈光正在由遠而近地抵達門口。
    略過片刻,門終於打開了。一位體態豐滿的中年婦女隱隱地出現在門口。只有眨眼的功夫,她已在淡淡的燈光中看清楚了勞拉青紫的雙眼和浮腫膨脹的雙頰。那位中年婦女迅即敞開了大門。
    「可憐的孩子!快進來吧!」
    勞拉的精神狀態似一下子完全崩潰了。她倒在那位中年婦女伸開的雙臂之中,悲慟欲絕,同時感覺到中年婦女那有力的雙手在她的背部和肩上撫摩著。
    「我……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知道該上何處去才好。他威脅我,如果我膽敢告訴警察,他準備再次狠狠地抽打我。」
    「好啦,好啦,孩子,你終於抵達了該到之處啦。我們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為每個受害婦女提供一切方便。你穿著這身濕漉漉的衣裳準會受涼挨凍的。快到這兒來烤烤火吧。」
    那位中年婦女把勞拉領到了一間暖和而又舒適的房間裡。
    那兒有兩位婦女正在劈啪作響的柴火旁打牌玩樂。
    「真是太感謝您啦,」勞拉感恩地說,「我能稍稍在這兒呆上一會兒嗎?」
    中年婦女微笑著說。「你願意呆多長時間,就呆多長時同,這完全聽你的便。我叫露西·沃森。瞧那邊的兩位姑娘。一位叫卡羅爾,另一位叫安吉拉。」
    「我叫勞拉。」勞拉自我介紹著。
    那位長著滿頭黑髮,名叫安吉拉的年輕婦女從桌邊站了起來,走近勞拉,並安慰著她。
    「你的那位丈夫竟然如此惡毒地抽打你!親愛的。」
    「是……是這樣。」勞拉再次抽泣起來。
    「雷恩大夫會給你檢查的。我深知,確實沒有什麼比打腫雙眼更糟糕的了。青腫處肯定疼極了,是嗎?要知道,有一些姑娘就是這個樣子上這兒來的。卡羅爾的丈夫打斷了她的兩根肋骨,還殘忍地用煙頭灼燙她的身子。」
    那位亞麻色頭髮的女子痛心疾首、滿眼惆悵地點著頭。顯然,她就是卡羅爾。
    「過不了幾天,你會完全復原了。沃森太太對我們可親切周到、關懷備至呢。」
    勞拉很快就得悉,在這座古老曲大型建築裡,己經接納了30多位婦女安身。有一些婦女的身邊還帶著孩子。她們都是受到丈夫迫害的妻子。
    「簡直太可怕了!」雷恩大夫一邊在勞拉臉上的青腫處搽敷著止痛膏,一面感慨萬端地說,「妻子挨打之事似乎愈演愈烈。看來不但在英國如此,在整個歐洲情況同樣極為嚴重。妻子受虐始終是一樁大事,好在現在談論此事的人與日俱增,報紙上也已對此議論開了。」
    雷恩大夫是位神情陰鬱而又友好的人,常常顯示出某種職業性的神態舉止。勞拉想像到,這兒的婦女們會在這特定的場景下喜歡上他的。
    「您在這兒已經服務了很長時間吧,大夫?」勞拉問。
    「我根本就不是這兒的人,」雷恩大夫微笑地解釋著,「我在街對面開著診所。沃森太太經常請我上這兒來。你怎麼會知道這兒的受虐妻子支助會呢?」
    「我曾經在某處看到過報上的一篇文章,它介紹了這兒的情況。我當時壓根兒沒有想到過這種倒霉的事情竟會發生到我的頭上來,可是,沒多久我的丈夫弗雷迪開始酗酒了……」「我明白啦,」雷恩大夫為勞拉搽敷完畢以後,擦去了剩餘的藥膏,「嗯,你可以在這裡落腳了,愛呆多久就隨你的便啦。」
    「沃森太太說,我可以和卡羅爾、安吉拉合住一個房間。原先和她們同住的一位女士剛剛離開,正好有一張空鋪。」
    「是有這麼回事,」雷思大夫把勞拉從椅子中扶了起來,「你是法國人吧,勞拉?我是從口音上聽出來的。」
    「我父親是法國人。不過我已多年居住在倫敦了。〞沃森太太攜著睡衣和長袍進了屋。
    「快穿上吧,親愛的。你會感到舒暢得多。」
    「我……我住在這兒得花上好多錢吧?」
    「這就根據你的支付能力決定吧。這兒的受虐妻子支助會以及其他一些類似的機構得到了健康和社會安全部門以及私人資金的支助。過來吧,我帶你到房間去。」
    隨後,當勞拉爬上了安吉拉的上鋪以後,她輕聲問著下鋪那位黑頭髮的姑娘:「您來這裡多久啦?」
    「三個月了。不過,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回你的丈夫身邊去?」
    「你這是在戲弄我吧?我要離開英國,從埃迪這個混帳身邊離開!盡量走得遠遠的。」
    勞拉一邊把那條薄毯子拉蓋到了自己的身上,一邊問,「你找到了什麼工作啦?」
    「別講話了,你們兩位!」卡羅爾叫嚷著,「我得睡覺呢!」
    「真對不起。」勞拉輕聲地說,決定不再追問下去了。
    一切進展得頗為順利。
    (三〕海上賭窟
    在巴黎郊外,塞巴斯蒂安驅車向國際刑警總部疾馳著。他同秘書長的會見已經比預定時間耽誤了5分鐘。曾服役於倫敦警察廳多年的經歷,使他意識到準時赴約的必要性。秘書長態度冷淡地迎接他時,他並不感到突然。
    「很高興,你終於來到了,塞巴斯蒂安。」
    「交通阻塞了,長宮。」
    「你在近期裡特別忙碌吧?」
    「勞拉正在倫敦執行著一項秘密搜尋的任務,」塞巴斯蒂安解釋說,「我是她的『後盾』。我在巴黎只能停留一天,今晚就得飛回倫敦去。」
    「勞拉的任務是同海上賭窟有關的吧?」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接著說。「我們一直在嚴密監視著在公海中游戈的一些賭船上的賭棍和欺詐錢財的騙子。近來,海上賭窟的活動日益猖獗,一些為首分子正在提供一些受過專門訓練的發牌和擲散子的年輕女子。她們在賭博中耍花樣騙錢,並進行一些不可告人的勾當。經初步偵查,這些女子是從倫敦西區的一個大樓裡誘騙而來。她們居住在一個臨時的收容所裡,都是些受虐待的妻子—一些受其丈夫的性虐狂迫害而無處棲身的婦女。現在,勞拉已經以一個受虐妻子的身份進入了該幢大樓。」
    「勞拉正在對此進行著偵查嗎?」
    「是這樣,長官。我已經把勞拉『打』成了一個受虐妻子的模樣。她在那兒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好的。總部這次直接把你招來,本想要你偵破紐約的一樁藝術珍品失竊案子。我們認為,這一案件由你去偵破最為合適,能夠充分發揮你的專長。既然你現下正在配合勞拉,偵查海上賭窟的活動,你就繼續幹下去吧。不過,一待此項偵察顯露端倪,你得立即飛赴紐約。」秘書長說。
    (四)拄杖老頭
    勞拉在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的第一個星期,生活過得極為平靜安逸。她臉上的青腫已經消失,傷痕也已收口。大樓裡的女士們已經同勞拉處得極為融洽。這當然是毫無疑問之事。在傍晚,卡羅爾和安吉拉常常詢問她的丈夫的惡毒行徑以及她的一些不幸遭遇。當卡羅爾她們訴說自己遭到丈夫虐待和折磨的細節時,勞拉也不得不杜撰一些備受自己丈夫毒打和鞭苔的種種悲慘情節。
    勞拉經常在大樓裡見到雷恩大夫,並且很快就知悉,他是這兒的常客。即使沒有任何女士需要治療,他仍會花上一二個鐘點同沃森太太在房間裡閉門幽會。
    但是,在勞拉復原後沒多久,又出現了另一位來訪者。他似乎對勞拉尤感興趣。他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名叫溫斯頓·馬瑟斯,住在鄰近的一條街上。每天中午太陽當頭之際,馬瑟斯老頭總是拄著兩根枴杖,慢悠悠地踱進大樓。在大樓的門廊裡,他常常停下來歇腳並攀談。
    馬瑟斯老頭一見到勞拉就問她。「姑娘,你是新來的吧。這幾天下雨,我沒能上這兒來。你是什麼時侯光臨的呢?」
    「一個多星期了。」勞拉回答。她這時正好獨個兒在明媚的春色裡坐著。
    「這兒可是個好地方。沃森太太是個虔誠慈善之人,她樂於幫助你們這些可憐的孩子。」
    「這我清楚著呢。」勞拉贊同地說。
    「我在散步時,就是喜歡在這兒歇上一會,因為這座大樓曾經是我叔父的房子。」
    「是這樣嗎?」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麥格雷戈·馬瑟斯這個大名嗎?他就是我的叔父。」馬瑟斯老頭隨之興沖沖地談起了他叔父當時的光輝業績。
    勞拉感到納悶的是,那個老頭講的內容究竟有多少真實性。不過,她決心讓他繼續講下去。她高聲地說:「您講的內容確實挺有趣的呢!」
    就在此刻,沃森太太出來了。她對馬瑟斯老頭的到來明顯地露出一種不悅的神態。
    「您就不能獨個兒呆著嗎?馬瑟斯先生。她們究竟什麼地方煩著您啦?」沃森太太對著馬瑟斯老頭說。
    「沒有人會使我心煩的。只要我高興時,我就走來走去。」
    馬瑟斯老頭邊說邊支撐著手杖,站了起來。
    老頭一走,沃森太太就對勞拉說:「他說這幢大樓原本是他叔父的。哼,我才不相信這一套呢,分明是一派胡言。他無非想找個借口同姑娘們攀談而已。」
    「至少,他能為我解悶呢。」勞拉說。
    「親愛的,才過一個星期你就厭倦啦?」
    「我總想幹點什麼事,沃森太太。」
    那位身材豐腴的婦女似乎沉思了片刻,接著說。「好吧,親愛的,現在正好有一個機會。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的一位捐助人已經推薦了這裡的一些姑娘去國外幹活。」
    「那位捐助人是誰呢?」
    「唉呀,唉呀,你就不必煩神那件事啦。我得把你的情況給他說一說。」
    享情就那樣定下來了。
    當天夜裡,勞拉躺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並詢問卡羅爾:「你可知道從這兒離開的女士的情況嗎?安吉拉說過,沃森太太已經為她找到了一項工作。」
    「你就不必焦慮這些啦。時侯一到,她會關注我們的。」
    勞拉在床上翻著身。她一向不習慣於睡上鋪。
    「今晚安吉拉上哪兒去啦?」勞拉問。
    「外出啦,也許住到某個朋友家裡了。」
    「今夜我就睡安吉拉的床位吧,」勞拉說,「我睡下鋪會睡得很沉。」
    「那你就睡到下鋪好了。萬一安吉拉回來遲,她會睡到上鋪去的。」
    勞拉從上鋪爬了下來,睡到了安吉拉的床上。沒過兩分鐘,她已發出了鼾聲。
    (五〕深夜血案
    滴答聲把勞拉吵醒了。
    這很像是未曾擰緊的水籠頭規則地滴水的聲音。水似乎就滴在她夾旁的地板上。
    這水好像是從上面滴下來的,但肯定不是從天花板上滴下來的。
    咦?水滴怎麼來自上鋪!
    勞拉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她用手試探著摸到了地上的水灘。
    啊!潮粘粘的!這可絕不是水!
    她掀開了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鋪,並站起了身子。在一片漆黑之中,她簡直不可能辨認出睡在上鋪的那個人。不過她深知,那個人準是安吉拉。
    安吉拉確實睡在上鋪。她已經死了。
    有人潛進了房間,並悄聲地割破了她的頸動脈。
    勞拉感到一陣陣的噁心,似乎要嘔吐了。不過,她迫使自己平靜了下來。睡在旁邊鋪上的卡羅爾翻了一個身,並在低語著,「是你嗎,勞拉?」
    「天哪,有人把睡在我床上的安吉拉給殺害啦!」
    卡羅爾立即擰亮了電燈,並「哇」的一聲驚叫了起來。頃刻之間,沃森太太和其他一些女士們群集到了屋門口。
    「我馬上去叫雷恩大夫,」沃森夫人邊走邊對別的人說,「你們都回到房中去吧。」
    可是雷恩大夫竟然不召而至。他立即檢驗了死者。
    「已經太遲了,」雷恩大夫說,「快把警察叫來吧。」
    「我們這兒可從未發生過此種事情,」沃森夫人悲痛地嗚咽著說,「你看,這很像是她的丈夫偷偷地摸黑從後門溜進房間,並幹出這一殺人的勾當。」
    「她今夜是睡在勞拉的床鋪上的,」卡羅爾說,「我們以為安吉拉夜裡不會回來了。這樣,勞拉就睡到了下鋪。」
    雷恩大夫嘟噥著對勞拉說。「這樣看來,兇手蓄意進行謀害的對象應該是你。」
    「啊呀,這怎麼可能呢?」勞拉回答。
    「你的丈夫弗雷迪不是經常抽打鞭苔你嗎?」沃森夫人說,「也許,他想把你殺掉。你應該趕快向譬方報案揭露他才是。」
    「嗯,應該這樣。」勞拉表示贊同地說。她預感到,她的偽裝正在迅速地被人一層層地在揭開。她需要塞巴斯蒂安的支持和幫助,讓他同倫敦警察廳取得聯繫和配合。
    「我要打個電話給叔叔,徵求一下他的看法。」勞拉說完,就匆匆地向床上的死者瞥了一眼,心裡在思考著,在此深更半夜之際,雷恩大夫怎麼會突然在這兒出現的呢?
    勞拉在電話中簡略地陳述了深夜發生的事件,塞巴斯蒂安屏息地傾聽著。隨後,他講了一些讓她寬心的話,並允諾立即同倫敦警察廳的克勞德·詹寧斯探長取得聯繫。
    沃森夫人進入起居室時,勞拉迅速掛斷了電話。
    「親愛的,你給你的叔叔打過電話了嗎?」
    「是啊,已經打過了。」
    「好極了。如果你認為情況果真如此,倫敦警察廳的人員會詳盡地詢問你的。」
    當勞拉正在支支吾吾地回答一位年輕的副探長提出的一系列常規性問題,並在含糊不清和表情淡漠地編造著她丈夫弗雷迪的一系列故事時,一位英俊的高個子警員進了房間。
他正是克勞德·詹寧斯探長。
    詹寧斯探長對那位副探長說:「克羅克,你可以走了。此事由我來詢問。」
    當勞拉和詹寧斯相對而坐時,她終於如釋重負般地歎了一口氣。。
    「塞巴斯蒂安已經同你碰頭了吧?」
    詹寧斯點了點頭,並說,「他把我從床上拖了出來。不過,這沒關係。我們會為你所編造的動聽故事保密的。」
    「謝謝您。」勞拉說。
    「不過,如果有人確實要加害於你,這個人還會作出下一步的行動。只要你願意,我馬上就讓你安全地撤離。」
    「不,不!」勞拉果斷地說,「要是真的有人要謀殺我,我倒想見識一下,那是何許人,又是為的什麼。看看明天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這時,勞拉憶起了沃森太太承諾為她尋找工作之事。既然在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發生了謀殺案,沃森夫人的這一許諾是否仍能付之於現實,這倒頗使勞拉感到興趣。
    (六)不速之客
    馬瑟斯老頭用兩根枴杖支撐住身子,又到了大樓內門廊裡,並侃侃而談起來。「昨天我還末曾把我叔父的傳奇講完呢……」勞拉和卡羅爾同坐在門廊裡,對馬瑟斯老頭那些凌亂而又不連貫的敘說引不起絲毫的興趣。
    「請您原諒,馬瑟斯先生。今天我們都處在喪魂失魄之中。昨天夜間,安吉拉被人殺死啦!」
    馬瑟斯老頭點了點頭。「我已聽說了此事。」
    「就發生在我們的房間裡呢,」卡羅爾又補充了一句,「看來,對安吉拉的殘忍的謀殺也完全有可能輕而易舉地發生在我們倆的身上。」
    「太可怕啦。那很可能是個搞偷雞摸狗的人幹的勾當吧。」
    一輛小汽車嘎然一聲駛抵了大樓的門口,打斷了上述的談話。
    馬瑟斯老夾拄著拐棍走開了。
    一個頭髮蓄得長長的、穿著高領的粗藍斜紋布衣衫的男人下了汽車,進了過道。
    「我是來取走安吉拉的東西的,」那個人一面走上台階,一面對她們說,「我是她的丈夫埃迪。」
    這時,勞拉聽到了卡羅爾猛地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她倆都清楚地記得安吉拉對她丈夫粗劣野蠻地抽打她的各種細節的描述。勞拉在思忖,站在她面前的那個埃迪,也許就是她那個虛無縹緲的弗雷迪的化身吧!
    「我們和安吉拉同住一個房間。」勞拉總算找到了一句話。
    「是那樣嗎?我可以打賭,你們準是聽到過那個臭婆娘污蔑我的一連申胡言亂語。我是怎麼怎麼打她的啦等等一大堆屁話。」
    「我們確實聽到過。」勞拉堅定地說。
    「但是,安吉拉絕對不會把挨打的原因告訴你們的。她常常在外面過夜。第二天清晨回家時,戴著昂貴的胸針和珍珠項鏈……這次很可能是哪一個姘夫把她給殺死了。」
    「我們同她同住在一室,」勞拉平靜地說,「她不可能把任何男人引到這兒來。」
    「好啦,我從格林威切開車到這兒來,並不想談論她的道德品行。把她隨身帶的東西拿給我,我馬上就離開此地。」
    卡羅爾跑去通知沃森太太了。一忽兒,沃森太太拎著一隻沉重的手提箱走了出來。
    「這就是安吉拉的全部財物,」沃森太太說,「警方己經全部檢查過啦。你可以把它取走了。」
    可是,埃迪並沒有拎了手提箱就離開,而是把它放到門廊裡的一張桌子上,用勁扭開了鎖。
    「我得檢查一下裡面的東西吶。」埃迪邊說邊疑慮地盯著沃森太太。
    「你沒有必要這樣做嘛。」沃森太太反感地說。
    「不,我偏得查一下!」埃迪把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衣、便褲和內衣胡抓亂摸了一番。
顯然,他在搜尋著什麼東西。當他最終肯定該物不在時,就高聲地吼叫著問道:「珠寶和飾物怎麼不見啦?」
    沃森太太怒氣沖沖地說,「她帶來的東西全在這兒啦!」
    「她還隨身帶著一條珍珠項鏈和一對鑽石胸針。它們值好幾千英鎊呢!只要我長著眼睛,我就知道,它們肯定在。我一定得拿到手才罷休!」
    「安吉拉從未顯示過這樣的物件,」沃森太太寸步不讓地說,「即使她果然有這些東西,她很可能已經把它們典押了。」
    埃迪向沃森太太跨前了一步,他的右手裡「嗖」地亮出了一把彈簧折刀,氣勢洶洶地說。「快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吧,否則,惹出了麻煩就不能怪我了!」
    沃森太太險色陡變,嗓門嘶啞地驚叫著,力圖盡快地後退,以致撞翻了門廊裡的一張椅子。埃迪把手中那把閃光的彈簧折刀猛地戳向了沃森太太。這究竟是想嚇唬一下沃森太太呢,還是真的付之於行動,勞拉對此可捉摸不祝勞拉已經沒有進一步思考的佘地了。她用熟練的自衛腳法向他的腿上猛地踢了一下,埃迪隨即似頭笨豬般地倒在了地上。他的那把彈簧折刀也已脫手掉落在遠處。
    「哇!好一個掃膛腿!」卡羅爾驚呼著,「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一手?勞拉?」
    勞拉末曾顧及到卡羅爾的間話,轉實對沃森太太說。「我已經把刀子撿起來啦。你快把這兒發生的一切報告詹寧斯探長!」
    「我這就去!」沃森夫人蔑視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迪,急匆匆地進了裡間。
    (七)雷恩大夫
    詹寧斯探長把埃迪帶去詢問了。勞拉抓住時機問了沃森太太。「在發生昨天這件可怕的事情之前,您曾對我說過,要托人為我找個工作。」
    「我確實托了人啦。我跟雷恩大夫談過此事。他說,他能夠為你幫忙。」
    「昨夜安吉拉被寄時,雷恩大夫怎麼會恰好就在大樓裡面的呢?」勞拉問。
    沃森太太的臉上稍稍泛起了紅暈,囁嚅地回答。「我……我當時肚子疼得厲害。他是來為我治病的。不過,沒發現有什麼大玻」「沃森太太,您看究竟是誰殺死了安吉拉呢?」
    「啊呀,親愛的,你難道沒有看到她的丈夫持刀向我步步進逼嗎?這不是清楚不過的事嗎?」
    「那他怎麼可能鑽進大樓裡的呢?」
    「大樓的後門未留鎖上呀。要不,也許是安吉拉把他引進來的吧?」
    「那又是為的什麼呢?安吉拉怎麼可能把他引進我們三個人同住的房間裡呢?」
    「唉呀,我的腦子裡實在承受不了這些倒霉的事情了。反正警察已經扣押住他啦。我現在給雷恩大夫打個電話,看看他能否同你交談一下工作之事。」
    半個鐘點以後,勞拉己經坐在了雷思大夫那間舒適的診所裡。雷恩大夫正在忙於處理看一個病例的細節,直到忙碌完畢以後,才把視線轉向了勞拉。
    「沃森太太要我為你找個工作。」雷思大夫說。
    勞拉點了點頭,並接著說。「既然我的傷腫已經全部消退,我就急盼著離開此地。我記得安吉拉曾經告訴過我,沃森太太已經為她在國外找到了一份差使。我不想老是讓別人同情我,資助我。安吉拉已經不幸去世,讓我替代她的工作吧。」
    「這倒是完全可以考慮的,」雷恩大夫把手指尖匯合在一趄輕擊著,「我為安吉拉在一個慈善醫院裡找到了一件工作。那家醫院在中非。薪水很低。不過我深信,你會得到應有的報償的。」
    「在非洲?我好像記得,安吉拉說過在海上的一艘遊船上……」「你準是搞錯了。我能為她提供的唯一去處是在非洲。過去我曾為那家醫院提供過資助。」
    「好吧,」勞拉猶豫地說,「我得認真地思考一下。」
    「那就這樣吧,」雷恩大夫微笑著站起了身子,「我還有一些病人在等候著,不能奉陪你了,務請原諒。」
    勞拉在返回的途中思索著,要麼雷恩大夫是個善於隨機應變的機靈分子,要麼對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的懷疑壓根兒就是一種訛傳。
    (八)惡棍現形
    儘管夕陽已經西下,夜色逐漸籠翠大地,馬瑟斯老頭再次出現在大樓的門廊裡。
    「您又散步來啦?」勞拉問。
    「我挺喜歡你。我是特地來看你的。」
    勞拉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說。「我對於發生的一切,至今仍然有點驚慌失措,惶惶然不可終日呢。要不,我們明天再聊聊吧。」
    馬瑟斯老買微笑著從椅子裡站了起來,雙手支撐住兩根枴杖說。「明天也許太遲了。昨天夜裡,沃森太太和雷恩大夫企圖殺掉的姑娘恰恰就是你!」
    「我……」
    「因為你們換了床鋪,他們搞錯人了。不過,他們下一次的行動肯定會謹慎小心的。」
    「您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呢?」勞拉間。
    「當然是為了搭救你嘍。我可以幫助你離開這兒,就是今晚,現在……」「您準備把我帶到哪兒去呢,馬瑟斯先生?」
    「這你完全不用操心,」老頭說,「我曾經幫助過這兒的很多姑娘。」
    突然間,勞拉從馬瑟斯老頭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再也不是個孤伶伶的老頭了。
    「看來,我真需要您的幫助呢。您能否說得具體些呢?」
    「我能為你在海中的遊船上找到一份差事,這是一個富有魅力的好地方,你可以同很多新奇的人結識,他們都是些大富豪。你永遠也不會擔心你的丈夫會找到你了。」
    勞拉稍作思考以後問道。「我何時離開?」
    「就是現在,今晚!如果你願意,你就不必進去取走你的隨身衣物了。我們會給你購買全部新裝。你跟我回家吧,一起見見我的合夥人。你恰恰就是我們所需要的那種姑娘。」
    周圍暮色蒼茫。屋子裡面亮出了片片燈光。
    「我進去穿上一件毛線衫,就跟你走。」勞拉說。
    「可不能給任何人透露一個字!」
    「這您就不用擔心啦。」
    勞拉上了樓,穿著毛衣。卡羅爾問她,「你打算上哪兒去呀?」
    「出去一下。要是我今晚不回來,你不用擔心。」
    「和一個男人?」卡羅爾嬉皮笑臉地說。
    「也許。」
    隨後,勞拉匆匆地下了樓,走上了人行道。馬瑟斯老頭拄著拐棍在等候著她。
    當晚8時,塞巴斯蒂安決定以勞拉叔叔的身份和詹寧斯同去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探查。沃森夫人在門口迎接了他們。
    「唉呀,怎麼會搞得如此大驚小怪的呢。勞拉在這兒不是好好的嗎?」沃森太太說。
    「不過,我仍然想見見勞拉。」塞巴斯蒂安說。
    「現在你可見不到。她不在。」
    此時,卡羅爾已經走到了沃森太太的身後,並說道:「他們想找勞拉吧?她對我說過,她出去一下。並且說,今晚也許不回來了。」
    「她給你說了具體地點沒有?」塞恩斯蒂安問。
    「大概是跟一個男人走的。我從窗口望了出去,看見在她旁邊走的那個男人是馬瑟斯老頭。」
    詹寧斯轉身同沃森太太。「馬瑟斯是何許人?」
    「住在鄰近的一條街上,走路時掛著兩根枴杖,每天在門廊裡跟姑娘們胡扯亂談。要是你們問他是什麼人……哼,是個老淫棍!」
    「你知道他的住處嗎?」
    「知道。」
    (九)勇鬥三「狼」
    勞拉進了馬瑟斯的起居室,心神不安地坐在長沙發上。屋子裡的陳設極為華麗堂皇,同她心目中所想像的迥然相異。馬瑟斯的兩個年輕的同夥也是相貌醜陋,凶神惡煞,一副無賴淚。他們穿著入時,但顯然都是一些危險人物。
    「你為我們服務吧,」一個名叫喬治的傢伙說話了,「我們提供給你貂皮大衣。我們讓你扮演的角色是遊船上的賭博主持人。你必須聽從我們的命令。我們會教給你務種各樣賭博的奇術,使你在玩紙牌、擲股子和輪盤賭中大贏而特贏。你所得到的報酬將極為優厚。
當然,你要同許多頭面人物會面,他們都是一些有錢的闊佬、財神爺。只要你……嘻嘻。不過,有一件事必須提醒你。如果你在牌桌上打亂我們的整個安排,或不聽從我們的指令,那麼,你過去從你丈夫處遭到的痛打,比起我們將要對你的懲罰,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可是,我對此並不感興趣呀,」勞拉悻悻地說,「我看!我還是回到沃森太太處為妥。」
    馬瑟斯的頭顱似波浪鼓般地搖動著。「那可絕對不行!你對我們的情況已經知之甚多,
我們不會讓你跑掉啦。識時務者為俊傑,要不,你將落個和安吉拉同樣的下常」「這麼說來,是你們殺死了安吉拉?」
    「我們可沒有殺死過什麼人。不過,安吉拉的下場向你表明,像你們這樣的姑娘時刻將會遭到滅頂之災。」
    「我……」
    就在此刻,他們聽到了汽年在門口剎車的聲音。喬治急匆匆地奔向了窗口。
    「怎麼回事?這些人好像是警察呢!」
    勞拉心裡在詛咒著發生的事情。與此同時,她看到馬瑟斯從衣袋裡抽出了手槍,並指著勞拉惡狠狠地悅,「你在哄騙我們!我再也信不了你啦!」
    馬瑟斯的活音未落,勞拉已經一個箭步閃到了一旁,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另一個惡棍猛地推絆了一下,趁他立足未穩之際,狠狠地推向了馬瑟斯。與此同時,勞拉向剛從窗口轉過頭來的喬治猛撲了過去……轉眼之間,塞巴斯蒂安和詹寧斯奔進了房間。勞拉已經從馬瑟斯手中奪過了手槍。槍口對準了三個狼狽不堪的惡棍。
    「你們的光臨使我很高興。如果你們能稍微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就會更高興地見到你們了。」勞拉幽默地說。
    塞巴斯蒂安瞥了一下周圍的情景,笑著對勞拉說:「這些人就是我們一直在搜索的那幫傢伙嗎?」
    勞拉點著頭,並把手裡的手槍交給了詹寧斯探長。
    「他們從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招募人員,強行把她們派往遊船,在賭桌上搞欺騙的勾當,並搞其他一些不可告人之事。我們已經有了國際警察組織的刑事案卷,可以有足夠的證據逮捕他們了。」
    「那件謀殺案又是怎麼回事呢?」詹寧斯問逍。
    「那完全是另外一碼事了,」勞拉說,「同我一起回到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會去吧。我將為你們解釋此事。」
    勞拉和其他人返回大樓時,雷恩大夫、沃森太太和其他一些女士正好都坐在客廳裡。
    「勞拉,親愛的,你終究回來了。你的叔父可焦急著呢!」
    沃森太太樂滋滋地說。
    勞拉掃視了一下屋子,就問,「卡羅爾在何處?」
    「應該在樓上吧。什麼事呀?」
    「她是殺人犯。詹寧斯探長要逮捕她歸案!」
    (十)智辨兇手
    在汽車裡,勞拉已經簡要地向塞巴斯蒂安和詹寧斯說明了情況。現在,勞拉再次陳述了詳情。
    「謀殺安吉拉一案只能是卡羅爾干的。因為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我已經同安吉拉換了床鋪。任何別的熟人要想在漆黑的房間裡謀害安吉拉,只能將我誤殺,因為我恰好睡在安吉拉的鋪上。」勞拉說。
    「你怎麼能確信,別人的矛頭不可能指向你呢?」塞巴斯蒂安問道。
    「如果有人想謀殺我,那麼,其唯一動機就是已經預見到國際警察組織的調查而來個先發制人。但是事實證明,不論是沃森太太,還是雷恩大夫,均未捲入海上遊艇的違法事件之中。雷恩大夫深更半夜光臨沃森太太的臥室究屬何因,我們姑且不談。但他不可能是罪犯……」勞拉說到這裡,雷恩大夫羞愧地低下了頭,輕聲地咳嗽著。
    勞拉又繼續說了下去。「當然嘍,如果馬瑟斯得知我是國際警察組織的成員時,他肯定會把我幹掉的。而且,他今天絕不會再次接近我,徵募我這個新成員了。綜上所述,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旁人要殺害我。所以安吉拉才是殺人犯真正的謀害對象。」
    「可是,殺死安吉拉又為的什麼呢?」沃森太太間遺。
    「這恰恰是一個眾所周知的動機。卡羅爾肯定曾經見到過安吉拉的那些貴重的珠寶飾物,也就是埃迪曾經講述過的珍珠項鏈和鑽石胸針等等。卡羅爾對此垂涎已久。昨晚我和安吉拉調換床鋪以後,卡羅爾抓住了這一千載難逢的良機。當她聽到安吉拉進了臥室,並上了我的床鋪以後,就耐心地等待著,一直待到安吉拉酣睡之際,就用銳利無比的刀子輕輕割破了她的頸動脈。卡羅爾深知,由於我同安吉拉換了舖位,這一謀殺案會變得撲朔迷離,她可趁機矇混過關。如果這一謀殺出自外人之手,外人不可能在黑幕之中確定安吉拉的床鋪。如果使用手電照明,我同卡羅爾將會驚醒。所以,這只能是卡羅爾一人幹的!她為了那幾件珠寶,竟犯了滔天大罪。」
    (十一)畏罪墜樓
    勞拉在客廳裡進行判斷推理之時,卡羅爾恰好走到了客廳的門外,竊聽到了一切。勞拉的話音剛落,卡羅爾就飛快地奔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詹寧斯探長前去敲門時,門久久未開。當他用堅實的肩膀撞開房門時,卡羅爾已經爬到了窗戶上面,並一個倒栽蔥跳下了樓。她癱倒在樓下的車道上時,已經血肉模糊,送進醫院沒多久就死了。
    在卡羅爾的一隻大口的奶油瓶裡,詹寧斯發現了那條珍珠項鏈和那對鑽石胸針;在廁所間的水箱裡,他又找到了那把殺人用的刀子。
    「你不妨設想一下,我竟然和一個女殺人犯同住在一個房間,並且同度了一個殺人之
夜。我由於睡在下鋪,當時竟然睡得那麼地沉。卡羅爾在作案之際,我竟一無所知!」勞拉笑著對塞巴斯蒂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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