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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蒂的小說藝術

克莉絲蒂小說的另一個吸引人的因素就是她滴水不漏,層層深入而又合乎情理的推理。偵探小說的情節總是離不開回答三個主要而神聖的問題:「誰」「如何」和「為什麼」,而後兩個問題的結果又最終導向第一個,即最主要的問題「誰」。但克莉絲蒂的推理並不像柯南·道爾和愛倫坡筆下的福爾摩斯和杜平那樣,從一支煙斗去猜測犯人的身高、長相,或是從表情去猜測人物的思想。她筆下的波洛是一個實實在在,極其自負著的老頭,經常帶著驕傲的神態看著墜入雲霧中的海斯亭,嘴裡說著「運用小小的灰色腦細胞」這句口頭禪。這似乎也是他在激勵讀者,從小小的事物中發掘有價值的線索。在他的小說中,讀者總是跟隨著偵探或是一個身處事件中的人視線轉,可以說讀者與破案人知道得同樣多,但讀者往往是在偵探點撥下才眼前一亮。這是偵探,或者說是克莉絲蒂分析力和洞察力的表現。在《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中,作者安排了一個小小的細節:哈伯德太太的3號包房與死者雷切特先生的包房相鄰,中間有一扇兩邊都能開關的門。案發後哈伯德太太向偵探們講述
了案發當晚,她躺在床上,手提包掛在門把上,因而她看不見門是否閂上,而讓另一個人幫她檢查。案發第二天,波洛和助手們正在分析案情,哈伯德太太跑來說她在手提包中發現了凶器。波洛在她房中觀察一周後十分慇勤地要哈伯德太太搬到12號房間去——以便忘掉不愉快得事情,並又讓哈伯德太太重演了當晚手提包擋住門閂的情況。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玄機,而波洛做這些事情也好似多餘,但作者在文中漫不經心地作了如下敘述: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的門,然後拿起提包,拉了拉門,門動也不動,拉手上方約摸一尺的地方是插銷,波洛把插銷拉出來,再拉拉門,門還是關得很嚴實。直到本書最後揭秘時,作者才通過波洛口指出:「二、四、十二等雙號房間,門閂在拉手下方,而像三號這樣的單號房間,門閂卻在拉手上方!哈伯德太太的視線不可能被擋住!」這時的讀者剛剛恍然大悟,而線索早已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就等你去分析、推理。讓我們再看一個例子:波洛發現女傭人施密特的衣箱裡有一件他們正在尋找的列車員服,施密特很吃驚並慌忙為自己解釋,波洛安慰她:「不,不,沒事兒。我們信得過你。我們滿有把握你沒藏過制服,正像我們相信你是個好廚師。你是個好廚師,是不是?」這女人迷惑不解,不由地笑了起來。「真的,我的女主人全都這麼說……」而在結尾部分波洛的簡述中,他又出其不意地指出:「我給施密特設了個圈套。我說她是個好廚師,她回答『是的,我的女主人全都這麼說。』然而,假如你被雇作女傭人,你的女主人很少有機會知道你是否是個好廚師。」這樣大大小小的推理,貫穿著案件的每一步發展。在欣賞克莉絲蒂的作品時,沒有任何一句話或是一個事物描寫是多餘的。總有線索安排在這些看似囉嗦的敘述裡。這大概是克莉絲蒂對讀者心理分析而得來的寫作經驗。
(二)對心理,人性的研究
讀者的閱讀推理小說時往往忽視小說的細節,而去注意案中人——或是作者有意給出的極明顯的線索,到最後一定會走向死路或陷阱。讀推理小說的人總是把自己擺在偵探的位置上,希望能趕在書中偵探前發現真相。克莉絲蒂正是發現並利用了讀者的這種心理,在書中拋給讀者幾條看似關鍵的線索,但波洛卻總喜歡賣關子,反覆強調一些小事情,當他從這些小事情中向大家挑明真正的線索並破案時,「迷失」的讀書人才會在後悔自己的疏漏的同時去衷地敬佩偵探的明智,並讚歎案情的精華,作者的才智。同時,由克莉絲蒂的許多作品中可以看出,她在犯罪心理及人性的研究與是有很深造詣的。在《底牌》一書中,波洛對四名嫌犯的心理分析是從四張計分表開始的:梅瑞迪斯小組的數字整潔、計數謹慎,且紙的正反面都使用——表明她膽小、審慎、缺乏自信又節省成習,德斯帕少校的分數一面寫一面劃,數字小而有特色——喜歡一眼便知自己的處境、冷靜、足智多謀;洛瑞瑪太太的字跡頗有特性,優雅、易讀、結實——說明她是位有智慧、性格冷靜的婦人;羅勃茲醫生的數字相當華麗,並且叫牌過高——這一切都說明他喜歡冒險,虛張聲勢的個性。這些心理分析,對波洛的破案很有幫助,並且他注意到羅勃茲醫生第三局叫牌叫得離譜,這說明他是為讓其他三人專心打牌,以便自己可以乘機作案。(橋牌
規定:夢家可離開牌桌)。這些心理分析不但對破案必不可少,而且也使讀者增加了閱讀的興趣。可以看出,阿加莎·克莉絲蒂不僅是一位出色的作家,更是一名傑出的心理學者。在書中,她很注意運用語言、神態等手法,將人物的性格、內心描繪得淋漓盡致。
(三)人物的刻畫
案件的發生都是由人造成的,偵探小說中的人物無非是幾種:受害者、罪犯、偵探、偵探的助手或朋友及無辜者,克莉絲蒂筆下的人物並不是機械人般麻木地履行自己犯罪或偵探職責,而是由她注入了思想和靈魂,使他們成為了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克莉絲喜歡在同一案件中塑造各種各樣的人物,由各種不同的視角和心態去主觀地觀察,講述同一事件,使其中包括進他們自己的性格、偏見、憎惡等等。在前面說過,她喜歡研究人物的心理,可以說在這一點上她做得相當成功。克莉絲蒂常通過人物對話來直接描寫人物,或是利用一些事情間接的揭示人物性格。以下是她刻畫奧利佛太太時所繪出的場景:露達小姐踏入一個房間,起先她滿懷驚訝,以為自己到了非洲叢林!鳥兒!一群群的小鳥、鸚鵡、金剛鸚鵡、連鳥類學家都不知道的鳥兒……在原始叢林間繞進繞出。在鳥兒和植物群中,露達看到一張舊餐桌,上面擺著一架打字機,大堆的打字稿散在地上,奧利佛太太滿頭亂髮,正由一張東倒西歪的椅子上站起來。「孩子,幸會幸會。」奧利佛太太說著伸出一隻沾滿油墨的手,以另一隻手去撫平頭髮。她的手肘碰到一個紙袋,紙袋掉下來,蘋果滿地都是。讀過這段文字,讀者的眼前就不難勾畫出一個熱心、開朗而又總是馬虎的女小說家奧利佛太太。的確,喜歡用熱帶森林的壁紙的人又能是什麼樣的個性呢?
二、由小說看社會小說的撰寫不可能是憑空虛構的,一定的社會背景下會產生與該背景相映的特定內容的小說。克莉絲蒂的作品不是根據真實事件著成,但是其中很多內容真實地揭露了資本主義的黑暗,抨擊了拜金主義的虛偽,同時還溶入了對真善美的歌頌,表現出作者對宣揚正義的渴望。
(一)人物來自社會,反應現實
前面提到克莉絲蒂筆下的人物具有思想充滿個性。可以說,她用文字將我們所生活的社會上的人物的靈魂勾畫了出來,書中的人物雖沒有真實姓名,卻總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找出他們靈魂的原型。
克莉絲蒂筆下的人物可分為幾類:
一是作為正義使者的偵探:足智多謀,風度翩翩,明察秋毫的波洛;熱情開朗、馬虎成性的喜劇性人物奧利佛太太;神采奕奕,沉著冷靜的老小姐瑪波爾,還有一些利用聰明才智破案的當事人。不論他們的性格差異有多大,卻都成為了捍衛正義的戰士。作者將他們刻畫成正義的化身,並安排了海斯亭、賈普督察等助手,這大概是她對社會上富有正義感的人們的讚揚,也寄托了她對現實中能出現這類人物的渴望。
二是窮凶極惡,陰險狡詐的罪犯。她的作品中,罪犯極少是由病態心理導致犯罪,而是由於社會原因造成的。犯罪的原因總是圍繞著一個字:錢。為得到錢去勒索敲詐,或是搶劫殺人。克莉絲蒂的作品中大部分是描寫親人朋友間的自相殘殺,在金錢的衝擊下親情或是友情全部淡漠了。這裡克莉絲蒂對當時社會中極端拜金主義的靈魂的進行了真實刻畫,她同情這些可憐的靈魂,卻也無情地給他們以揭露和抨擊。
第三類人是夾雜在案中的無辜者,他們或是對事件冷漠不關心,或是急於表白自己的無辜,或者幸災樂禍地旁觀事態的發展。克莉絲創造這些人,是她對社會上那些只顧自己利益的人的不滿,是她對社會上更多真善美出現的期望。
(二)滲透在每一個角落的社會弊端
克莉絲蒂喜歡把案件的發生安排在一個相對獨立的地方:寧靜的美國鄉村、火車或飛機的特等艙、祖傳的古宅、著名的貴族學校……從表面看這英國田園式的平靜地區或上層社會似乎不會有什麼驚人事件發生,然而就在這裡,命案突然發生,接踵而來的便是恐慌、猜疑,寧靜的生活被打亂……克莉絲蒂看穿了社會上的極黑暗的種種弊端:繁多的稅務、赤裸的拜金、無休止地爭權……並把它們巧妙地掩飾在案中,又把案件安排在僻靜的鄉村或上層人士出入的地方。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當時在經濟危機強烈衝擊下的英國社會的虛偽外表和搖搖欲墜的上層建築,犯罪的魔爪已伸向社會的每一個角落。可以說,克莉絲蒂不是為了寫作而寫作,為了破案而構造案件,她的作品對於我們研究當時的英國和犯罪心理學都是很有幫助的。
結束語:
克莉絲蒂是一座迷宮,她的作品構思之獨特,推理之嚴密,情節之起伏以及隱藏在書中的深刻的人生哲理,都使人回味無窮,這就是她創作的一系列故事仍是除聖經外在世上印銷最多的書籍的原因。讓我們乘上「東方列車」,沿著「尼羅河」畔,去領略這一代偵探小說大師的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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