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部落

關於部落格
這是一個研究推理小說的部落格
  • 106333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1928年度英國最佳偵探小說》前言

什麼是偵探小說?這個問題不能做如下的簡單劃定,諸如偵探小說就是偵探——無論專業的還是業餘的——扮演主角的小說。你可以寫一本專業偵探為主人公的小說,他不想和他的妻子繼續生活在一起,因此在58章和別人私奔,就像現代小說中的主人公常常做的一樣。這也許不是一篇偵探小說。偵探小說必須有解謎作為主要的訴求;這個謎在開始部分被清楚的呈現給讀者,它的目的是喚起好奇心,這種好奇在結局處得到滿足。這兒,以我的看法,我將偵探小說和「驚險小說」(shockers)嚴格劃分開來。驚險小說在本質上不是不是偵探故事;它們不會喚起人的好奇本能。

假如我去了一家夜總會,一位綠眼睛的迷人女士在走過我身邊時掉下一塊手帕,我客氣的彎腰揀起來,此時她對我耳語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去克倫威爾花園568號,如果你在唐街地鐵車站遭到暴徒襲擊,記得問他們粉紅屋的口令」——這幾乎是我所說的驚險小說的一成不變的開頭,實在激不起什麼好奇心。這不是謎;這只是明顯的謊話。人們不會和我說這樣的事情,我不必麻煩去克倫威爾花園。我們立刻知道那位女士是一位騙子,也許只是一位無辜的騙子,她正被勒索恐嚇所強迫以達成歹徒的目的;小說中有一夥國際歹徒,策劃破壞歐洲的安寧,他們將英國的情報出賣給不知名的外國組織。我們預先能確定歹徒的動機是不正常的,男女主人公的行動近乎白癡;我們開頭介紹的那些事情在結尾不會解釋,因為那時讀者已經完全忘記了那些事,或許作者也忘記了。這不是偵探小說。

偵探小說的精華——此刻我想到的是那些佔據一本書篇幅的作品;我們隨後才會想到短篇小說——是那些發生在故事開始的情節。當然,也為了將主要人物安排出場,讓我們觀察他們的特點。實際上,對我來說弗裡曼·威爾斯·克勞夫茲先生(代表作《桶子》、弗蘭奇警官系列,擅長不在場證明——譯注)的小說的弱點之一是他常常在很早就將一具完全陌生的屍體呈現在我們面前——他錯失了讓我們喚起同情心的機會;我們稍後在書中會發現——如我們所想——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始終是陌生的,冷漠也沒有得到改善。但是在偵探小說的第三章——最遲了——帷幕應該突然上升露出犯罪,最好是謀殺,已經施行了,等待調查。小說的實際情節現在結束了;相關事件也許會繼續發生,但是恐怖和暴力在偵探出場之前就結束了。故事的興奮點只是罪犯脫離嫌疑或者某個無辜的人被判有罪。

因此,可以看出偵探小說本質上和其他類型的小說不同。一般的傳奇文學關注這樣的問題:「將要發生什麼?」——如果你不將現代色情小說也包括在內的話,它的關注點是「事情會發生麼?」。但是偵探文學關注「發生了什麼?」,按照荷馬的說法稱之為倒敘。一般的傳奇文學——我們可以想一下——是由厭倦本職的歷史學家發明的,他們發現自己(像大部分歷史學家一樣)不能寫出真實的過去,並且希望(就不像大部分歷史學家了)坦誠他們的無能,就坐下來寫某種文學,他的所有人物都是按照他所想的方式行動表現,因為這些人在他大腦之外是不存在的。那麼,我們可以假想第一個偵探小說作家也許是一個科學家,他放棄了自己的專業難題,為了挑戰傳統或是為了提出新問題,而這種問題是需要新解釋的,他試圖設計一個他自己能解開的謎題,因為只有他對此感興趣。一般小說講求綜合能力,偵探小說講求分析;一般小說以順敘的形式從開始到完成,偵探小說倒敘形式從完成到開始。人們沒有發明某種騙子電影有些遺憾,片子中犯罪像是真的發生那樣呈現在鏡頭前,但是使用倒片放映的形式以達到懸疑的效果。

因此需要某種高超的技術,換言之,就是特別的法則。偵探小說的作家——在作家中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在這樣開放的年代都不能破壞這些法則。現代人可以嘗試寫詩而不用韻律,小說沒有情節,散文沒有感覺;他們也許是對的也許是錯的,但是這樣的自由不能出現在我們現在談論的領域中。你不能寫一篇格特魯德·斯坦因(美國試驗小說、散文和戲劇作家。20年代的巴黎她是一群美國移居國外者的核心成員,這些人包括歐內斯特·海明威。她的著作包括《三個生命》和《艾麗斯·B·托克拉斯自傳》——譯注)式的偵探故事。因為偵探小說是兩個人之間的遊戲,作者是一方,讀者是另一方。如果讀者不顧作者的誤導在小說的一半處就指出正確的兇手或者推斷出犯罪的正確手法,那麼讀者就得分了。如果作者成功的讓讀者在誰是罪犯的問題上猶豫不決,或者對於手法完全搞不清楚,這樣一直持續到最後一章;並且作者告訴讀者他應該如何通過已給的線索解開謎團,這樣作者就獲得了勝利。就像藏頭詩或者縱橫字謎競賽一樣,只有當線索公平時勝利才是光榮的。因此,當我們說偵探小說是有法則的時候,我們不是指做詩律那樣的法則,而是說公平競爭的法則——對於普通英國人更需要考慮的事情。「不公平的」偵探小說不僅僅是品位差罷了。這個作者違反了行業道德,應該被踢出這個領域。

我在數年前曾經制定了一些主要的法則,在這裡我再寫出來並加上一些註釋;不是所有的評論家都會同意它們的廣泛性或者它們的普遍重要性,但是我認為大部分偵探小說「愛好者」會認識到這些原理——或者諸如此類——對於促成一篇偵探小說完整的趣味性是有必要的。我說的是「完整的趣味性」;我們不能期望所有的作家都做到,實際上這本書裡選的某些小說也是明顯違反這些規條的。讓它們來說自己的價值吧。

I.
兇手必須早在故事的前半段出場亮相,而且他的思考脈絡禁止被讀者一覽無遺。陌生人會完全擾亂遊戲,陌生人從不知道的地方跑出來——往往是從船上下來——這使得讀者沒辦法從來事件開端就進行懷疑。規條的第二部分很難表述得很明確,特別是考慮到克裡斯蒂女士一些值得注意的表現。也許可以這樣強調,作者不能將在罪犯人物上有意誤導。

II.
理所當然的,故事中絕對不可存有超自然的力量或媒介。利用那種方法解決偵探事件,就像使用隱藏的摩托艇贏的游泳比賽一樣。在此我斗膽認為這對切斯特頓先生的布朗神父是一種限制條款。他幾乎總是暗示犯罪是由魔法干的借此削弱我們的嗅覺;而且我們知道他是位出色的運動員而不會依靠這樣的解答。因此,儘管我們很少猜出他謎團的答案,我們總是懷疑錯了人而喪失成功的喜悅。

III.
只允許有不超過一個的秘密暗室或者暗道。我要加上句,應該是一個暗道也不該有,除非案子發生在某種此類裝置應該能想到的那種房子裡。當我在我的小說中引入一個暗道的時候,我總是預先小心的指出這房子屬於天主教囚室。□□□先生在《□□□□》(涉及謎底此處作者和書名刪去——譯注)中的暗道就很公平;如果一所現代的屋子還有如此裝備——而且這花費很大——所有的村民必定都知道它。

IV.
禁止使用當下尚未發明制產的毒藥,也不可利用繁複難懂、需要長篇解說的器械工具來犯案。也許有某種未被發現的毒藥在人體有某種未知的反應,但是它們還沒有被發現,它們也就不能在小說中使用;這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幾乎所有的桑代克醫生的案子——如奧斯丁·弗裡曼先生記錄的——有著輕微的醫學瑕疵;你不得不在故事的結尾去聽一場長篇的科學講座,為了明白為何案件如此巧妙。

V.
角色人物中,絕對不可以有中國人。為什麼要這樣,我不知道,除非我們能在我們西方傲慢的觀念中找到某種證據證明中國人在智力上高人一等卻在道德上極其低下。我只提一個明顯的事實,如果你翻開一本書的某頁,看到諸如「秦祿的細長眼睛」字樣,你最好立刻合上書;那不是好書。唯一的例外——在我的記憶中如此,也許還有其他的——是厄內斯特·漢米爾頓勳爵的《蒙沃斯的四樁慘案》。

VI.
決不可透過意外事件幫助偵探,或者偵探利用無法解釋卻又正確的直覺破案。這也許是條過分的規定;對偵探來說這樣的情況借助靈感是符合規定的,即在依靠這些靈感之前通過天才的調查證實它們。而且,他的靈感應該是自然的,目前的所見所聞能讓他突然產生靈感。但是這樣的例子是不允許的,例如他在落地大鐘裡找到了希望是因為沒來由的本能告訴他那就是搜查的正確位置。他去那裡尋找必須因為他認識到如果他處在罪犯的位置那裡是個隱藏的好地方。而且一般來說,他思考過程應該詳細的描述,不僅是給個大綱罷了,在結尾解釋說明時應該一五一十的陳述出來。

VII.
偵探自己絕對不可以犯罪。這項規定只在作者親自擔保聲稱偵探的確是偵探的情況下實行;罪犯也許能扮演偵探的角色,就像在《□□□□》(涉及謎底此處書名刪去——譯注)裡一樣,並且偽造證明文件迷惑其他的當事人。

VIII.
偵探不可特意著眼於無關案情的線索,以免誤導讀者。任何作家能這樣寫,偉大的皮克洛克·福爾斯突然彎下腰從地上揀起一樣東西,並且不讓他的朋友看見。他低聲說「哈!」且臉色陰沉——這些都是不合規矩的。偵探小說作者應該展示他的線索並且將它們在我們面前晃動:「這裡!」他說,「你怎麼看?」而我們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IX.
偵探身旁那位忠心卻有點笨拙的朋友「華生」,絕對不可隱瞞其思惟;這個角色的智商,最好能在一般人的平均智力之下。這是一條盡善盡美的條款;它不是為了要求偵探小說存在一個華生角色。但是如果他的確存在了,他的存在就是讓讀者有個對手,就好像在進行智力競賽。「我也許是個蠢貨,」當合上書時他對自己說,「但是至少我沒有像老華生那麼老糊塗。」

X.
故事中禁止有雙胞胎的設計,除非一開始就告知讀者。這個詭計太容易了,而推測出來卻太不可能。我要加上一條附文,罪犯不應該借助偽裝的神奇力量除非我們得到公平的警告說他或她常常為了演戲而化裝。這樣說明就妙極了,例如,在《特倫特的最後一案》!

我懷疑,這份十誡遠非完備;毫無疑問我的讀者都渴望在這份單子上加上更多的限制。法則太多太嚴也會令作者的發揮得到限制,技巧的運用不會變得簡單而是越變越難。人們會注意到公眾對於偵探小說的需求沒有減少,寫出好的偵探小說的人卻不多,有創意的小說隨著時間的發展正變得越來越少。遊戲快要結束了;真擔心不久以後這就會變成現實。卡伯布蘭希卡先生目前呼籲一種更有趣的國際象棋,這種棋盤的格子更多。但是我們如何在偵探小說遊戲中找到更能擴展好奇心的方式呢?我們如何前進,這會把我們推向可能還是不可能?

甚至外在的表現都變得老套起來。當我們坐下開看書的時候 ,我們知道一件骯髒的謀殺幾乎確定要發生在一座鄉村別墅裡;男管家已經在這個家呆了十六年;年輕的男秘書最近才被雇來;司機在這個晚上去看望他寡居的母親。如果生活就像偵探小說,那麼這就像司機的父親還活著那樣缺乏可能性。我們知道被害人,如果是男的,那麼會被掐死在灌木叢中或書房裡,腦後有一個傷口;如果是女的,那麼她會死在臥室裡,過量的安眠藥導致了這一切。我們知道在那段時間裡,至少三個來參加家庭聚會的人會以一種可疑的方式在走廊遊蕩。我們知道某種字跡會留下來,通常是在吸墨紙上或者在電報紙上,這會為案件指明方向,或者蒙上讀者的眼睛;等等。如果我走入偵探小說發生的屋子,我相信我能找到準確的找到這些;在結構上或多或少的有相似之處——真麻煩,因為臥室都能通到隔壁。

但是比千篇一律更麻煩的是,對於作者來說,找到某種不違反規則又能欺騙讀者的方法或者使用前人未曾用濫的詭計變得困難起來。我忘了在哪兒肖伯納先生將海軍軍備的增長比作一場無意義的永不停止的攻擊理論和防禦理論的競賽。甲在魚雷上花錢,乙就在魚雷驅逐艦上下功夫;乙發明了一種新的水雷,甲就發明一種新的掃雷艇。因此這就像板球一樣你擊我投;就像網球一樣你發我打;攻擊和防禦在相互競爭的壓力下交替上升。偵探遊戲也是如此;小說變得越拉越巧妙,但是讀者也越來越聰明;今日要想讓老道的讀者識不破已經變得很不可能。

因此,在過去,當發現一個女人被綁到椅子上,她的嘴裡塞著東西,很可能剛從麻醉劑的反應中甦醒過來,我們順其自然的假設她是被歹徒綁上的。現在我們會設想她是歹徒的同夥,綁上僅僅是一種佈置;我們已經遇到這樣的老套手法很多次自然不會讓它迷惑。還有,當房間裡有指紋或者腳印,我們立刻知道這是錯誤的線索,罪犯故意安排以至於懷疑到無辜的人。氯醛(三氯乙二醇,水合物是鎮靜劑——譯注)過量也早就不能欺騙我們;在床邊必然有空了一半的瓶子,死者的胃部有大量氯醛,但是我們知道死亡是由其他導致的,氯醛不過是一種特殊的手法——往往是在死後灌進的。死者在某地發現不代表在某地被殺;他在幾英里外被殺,兇手用汽車帶來的。此刻我們想到那個被懷疑死在加拿大的惡棍弟弟,我們知道他沒有真的死掉;他會出現的,作為壞人或者作為受害人,而且每次都會被誤認為是那個哥哥。屋子裡有爭鬥的痕跡事實上往往意味著那裡沒有過爭鬥,家俱隨後被故意掀翻;窗子開著事實上表示罪行是由住在屋子裡的某人犯下的。通過電話傳來的消息都是錯誤的消息;被偷聽到電話的人實際上從未拿起聽筒。擁有滴水不漏的不在場證明也許正是真正兇手的顯著標誌;在倫敦街頭漫無目的閒逛三個半小時且沒遇到一個熟人的無疑是清白之人。古老的家族鑒定也不必要了,我們知道壞人也有好的外表。年齡和性別都不重要;年老的鄉紳,還是地方治安官,對鄰居尊敬有加,多優秀,多善良,多仁慈——就是他!甚至那個無依無靠、貧窮的女人,帶著一種哀述般的眼神望著偵探的朋友,她也許就是兇手;或許她是有隱情的,但是無疑她以熟練的手法用鈍器幹了這件事。真正在受到傷害的是老管家;我不能想像一個在家裡服務了十六年的人會失去忠誠。但是也許我錯了;我畢竟沒讀過所有的偵探小說。

不久之後,可能會出現雙重的詭計:作者讓他的英雄實際上就是英雄而惡棍就是惡棍,聰明的讀者就會走錯路了。實際上,我曾經寫過一篇小說,其中助理牧師完全清白無辜,陰險的男人才犯下罪行;但是我走在時代前面,公眾認為它很無聊。不久之後,不在有其他隱蔽的方法也是可能的;我們不必從雙重詭計延伸到三重詭計或者諸如此類;這樣會變得純粹無聊。

如果這種停滯的危險威脅著長篇偵探小說,那麼它也威脅著「短篇」偵探小說。短篇小說在偵探小說領域總會佔有重要位置;它催生了福爾摩斯某些最好的小說,以及整個布朗神父系列。但是與長篇相比又有明顯的缺點。解決任何的罪案謎團都要回答三個問題——誰幹的?為什麼干?如何幹的?短篇小說有充分的空間處理關於方法的問題——一個人獨自坐在上鎖的密室中如何被殺?受害人如何被勸說來到懸崖邊緣?一塊煤是如何替換掉從倫敦寄到巴黎的掛號包裹裡的紅寶石的?——諸如此類。但是在如此短的篇幅裡對於犯罪動機或者罪犯身份的質疑就變得很困難了。甚至對切斯特頓來說在三十頁的篇幅裡描述五六個人的生活也很困難,還要再告訴我們那些人犯罪的合理動機。我猜測這就是為何大部分盡責的作者(如科爾先生和克裡斯蒂女士)總是擅長利用一本書謀劃某個主題。

那麼,短篇小說一般來說處理犯罪手法;這是最令人傷腦筋的,也是最難出新的。這本集子裡某些故事——很有創意的——處理身份的問題,但是我不認為其中有那個能真的讓讀者像猜測誰幹的那樣有焦慮不安的心情。我有個疑慮,過去「傳統的」偵探情節注定要完蛋;莫格街上的謀殺不會再困擾保安局了,因為這已經過時,沒什麼新鮮玩意;羅伊洛特醫生也不會讓繼女睡在帶通風孔的屋子裡,內維爾·聖·克萊爾的碗也不會迷惑任何仁慈的警察(兩人都是福爾摩斯故事中的人物,前者出現在《斑點帶子案》中,後者出現在《歪唇男人》中——譯注)。莫裡亞蒂教授,他死了;我們的朋友都被超越了——我是不是太悲觀了?

總之,在這本集子中出現了一種值得注意的趨勢,尋找新的方法,放棄阿瑟·柯南·道爾爵士式的老套模式。他們中不止一個在嘗試引入一位大偵探,他有著古怪的性格,喜歡冷落周圍人——我們已經將這樣的表現作為不可或缺之物;小說還包括了一個華生。克裡斯蒂女士走得更遠;她給我們描述這樣一個謎團,它是由一群人中最遲鈍的那個人解決的,那人碰巧知道相關的專業知識。我恐怕你在整本書中會發現沒有顯微鏡和鑷子一類的作品,除了《後來的版本》。這東西似乎得不到雜誌的喜愛。獨創性有取代謎團的趨勢;例如《一千隻眼皮底下》是一些素材而不是偵探故事。所有的小說(我希望這點能被承認)都是廣義上的偵探小說;某些新的也是來自老的,一句老話:「終將水落石出。」

真正的偵探小說迷——我就是——經常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現在我是不是到了應該停下來的時候,將書放下,吸上一斗煙,到花園裡逛逛,在我讀下面部分之前試著解開謎團?」如果過早決定這樣做,他就會犯錯誤,按照福爾摩斯的說法是一個大錯誤,即在收集完資料之前就做推斷。如果決定得過晚,他就會發現作者已經開始解釋事件了,勝利果實也就被剝奪了。

R. A.
諾克斯,牛津老城,1929228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