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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勃)綁架案008

  辦案人員自然是不願意相信赫普曼的供詞。但當時的情形是,赫普曼在講這番話時已經被連續逼供近30小時。口齒不清,神志不清。干警察的人都知道,在這樣的精神狀態下,幾乎無人能「編」出如此不說是天衣無縫也可算說得過去的「謊言」,何況赫普曼所言在被捕前三周左右開始使用這些鈔票的說法,和1934年9月贖金紙幣在市面上重新出現的事實相吻合。除了警方,當時沒有人知道這個情況。

  不久,從德國方面傳回的消息又揭穿了赫普曼的另一個謊言。

  布魯諾·理查德·赫普曼於1899年11月26日生於德國與現捷克共和國接壤的邊境小鎮莎可森尼一戶農家,他一直長到14歲才進學校念了幾年書,然後就拜師學徒做木匠。當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他的姐姐隨婆家去了美國,三個當兵的哥哥都在一戰前線打仗。當他年滿18歲也被徵兵時,兩個哥哥已經陣亡,另一個不知下落。父母都捨不得把最後一個兒子送上前線,但赫普曼卻從殘酷的戰爭中活過來了。他曾兩次負傷,一戰結束的那一天他正躺在醫院裡。後來,布魯諾失蹤的哥哥也回到了老家。

  戰後德國的經濟恐慌使整個國家陷入了困境。在短短的幾年裡,布魯諾·赫普曼因偷盜搶劫如食品、煤炭之類的生活必需品而兩次被捕。第一次他在監獄裡蹲了四年,第二次僥倖逃出後,赫普曼打定主意去美國。身無分文,他只能偷偷混上輪船。不幸的是,他兩次被人發現,其中一次甚至已經踏上了美國國土,但最後還是被遣返回德國。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教訓,赫普曼終於在第三次偷渡成功。他住進了紐約的德國區,結交了不少朋友,還找到了一份工作。1928年,他娶了在餐館做女招待的安娜,兩口子克勤克儉,拚命掙錢。不久,赫普曼因精湛的技藝而被接納為木工工會會員。

  和所有的非法移民一樣,赫普曼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去招惹警察。在他和埃塞多·費奇打交道之前,他已經聽到了一些關於費奇路數極多極野的傳說,有人甚至講費奇與黑社會有什麼瓜葛。但赫普曼到底還是和費奇合夥做起了毛皮生意,而且由於費奇的神通廣大,他們的生意做得還很不錯。後來———在赫普曼被處以死刑之後———警方查出埃塞多·費奇經常利用他與黑道的聯繫買「黑錢」,即以低於面值的價格買入賣主的不義之財,再按面值使用。這當然必須得十分小心,否則一旦被逮著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據說赫普曼並不是唯一的一個被費奇的「黑錢」坑了的人———如果那些贖金鈔票真是費奇的。

  出租車司機約塞夫·庇隆是第一個指認赫普曼的證人,儘管他以前曾說過記不清讓他給康頓博士送條子的人是什麼模樣。在警署辨認的時候,赫普曼的兩旁站著幾名人高馬大身著便衣的警察,庇隆一眼就認出了他。西西·芭,那位電影院的售票小姐,以及瓦爾特·萊爾,加油站工人,也先後在相同的情形下指認赫普曼為持幣者。只有約翰·康頓博士始終不敢確定赫普曼就是「墓地約翰」。

  一天,警方拿來一根木條,說是從赫普曼兒子房間的小儲藏室裡拆下來的。木條上面有用鉛筆寫下的約翰·康頓博士的電話號碼。赫普曼始終不承認那是他寫的,甚至懷疑木條是否真的取自他家。在赫普曼被判處死刑之後,有三個不同的消息來源證實,一位名叫湯姆·卡撒地的記者寫下了這個號碼,最初只是想開個玩笑。但有關當局並沒有因此而考慮為赫普曼減刑或赦免。多年後有人提出質疑道:一個人若是家裡沒有電話,他怎麼可能會把電話號碼寫在一間黑咕隆咚的小屋子裡?

  查爾斯·林勃始終未曾與綁匪謀面,他只在兩年前的4月2日夜晚聽到那一聲:「嗨,博士。」據約翰·康頓博士說,他聽到的是:「嗨,博士,這兒,在這兒。」當警方請他辨認聲音時,林勃一開始坦承當時他隔了一條馬路坐在車裡,距離講話的人大約200多英尺,差不多有一個街區之遙,聽得並不是十分真切。但當辦案人員讓赫普曼說:「嗨,博士,這兒」時,林勃馬上說,這就是墓地裡傳來的那個聲音。

  至此,布郎克斯法院自認有足夠的證據起訴赫普曼接受和使用贓款。但諾曼·西瓦可普上校則希望將赫普曼引渡回新澤西州受審,為此警方必須證明赫普曼涉嫌綁架殺害小林迪。可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證據把赫普曼與綁架案連在一起。赫普曼的律師已經從夢佳絲蒂公寓拿到了他在1932年3月1日的工作時間卡,證明在小林迪遭綁架那天,赫普曼確如他告訴警方的那樣,一直工作到下午5點。這是一個非常有力的不在現場的證據。

  新澤西州自始至終參與了紐約警署偵破此案的一系列行動,包括追查贖金金圓券、逮捕、鑒認和審訊赫普曼以及搜查赫普曼住所等。當新澤西州警探路易斯·波曼第二次到赫普曼家時,他認準閣樓地板的木料和綁匪留在林勃莊園的木梯上第16塊踏板相同,而且非常肯定地說地板上缺了一塊。這種說法的牽強附會和荒唐應該是一目瞭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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