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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儀式:開膛手Jack

每當想起開膛手Jack,我們眼前總是浮現出一些場面:石板的路面、昏黃的汽燈、黑夜中的馬車、瀰漫的大霧、穿著庸俗的妓女、吵吵鬧鬧的街道,這就是1888年的倫敦東區。而在這些影像中間,一個鬼魅般的人影正在出沒,他冷血無情,手上可能拿著長長的刀,夾著一個大包。這就是我們頭腦中的開膛手Jack。按照現在的標準,Jack可能根本算不上什麼連環殺手,他僅僅殺死了五名妓女,這種罪行很快就會被淹沒在報紙的新聞海洋中。我們現在感興趣的是Ted Bundy那樣的英雄一樣的殺手,或者John Wayne Gacy這樣專以折磨兒童為樂的古怪殺手。儘管對於中國觀眾而言,無論是Jack,還是Bundy,都顯得離自己非常遙遠,但是我們對他們的興趣卻毫不衰減。看著他們的故事,有時我們會覺得似乎就發生在自己身邊。或許,這就是我們社會的進步吧。

1888年8月31日,倫敦的天氣罕見地寒冷而陰濕。Charles Cross早上四點鐘路過白教堂街,發現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襯衣提到腰上。他以為這名女子喝醉了,正好看見一名男子路過,於是兩人試圖將她抬起來。結果發現這名女子身上有道可怕的傷口,幾乎將她的腦袋都砍掉了。警方隨即趕到,發現傷口幾乎貫穿雙耳,是致命傷。但是屍體並未完全冷卻,表明兇案發生剛剛不久。隨後驗傷發現,死者頸部被刺兩刀,深達氣管,同時下巴被擊傷,幾顆門牙脫落。死者腹部被毀傷得很嚴重,腸子幾乎都被拉出腹腔。警方證實是一把帶鋸齒的薄刃長刀所為,刀法從上向下,共切數刀。死者被證實為妓女MaryAnn Nichols,42歲。

警方隨即的調查發現,在白教堂街附近一共發生過若幹起襲擊妓女的案件。在8月6日,Martha Tabram,這名39歲的妓女也死於附近的George Yard。她一共身中39刀,部位在頸部、軀幹與私處均有。而此前數月,另一名45歲的妓女Emma Smith在離Martha被害處100碼左右也曾被襲擊,她的頭、臉均被嚴重砍傷,陰部也有被刺的痕跡。她陳述的事實是有若干名男性從後面攻擊她。目前看起來,這些案件似乎並非能夠聯繫起來。Emma的案件看起來更像是搶劫案,而和Martha以及Mary Ann共同之處不大。此時人們對於連環殺手還沒有什麼清楚的認識,因此最初的考慮並未往這一方向靠攏。而那時,人們對於性變態犯罪也所知甚少,同時也缺乏相應的刑偵技術,因此偵查工作進展緩慢。

此時一個自稱Leather Apron的人正在給妓女寫信,勒索錢財。因此警方對此人很快產生懷疑,但是他似乎有所察覺,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就在偵查進行之時,9月7日早上6點,又一名妓女,47歲的Annie Chapman死後不久的屍體在Hunbury29街一處猶太人會所旁邊被發現了。這一地方人來人往,而且作案時間幾乎已經快到白天,表明殺手似乎並不在乎可能被發現。附近的居民也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響動。屍體臉部腫脹,小腹被切開,小腸被挖出來一直拉到右肩,而胃則被拉到左肩,同時喉嚨也被深深切開,現場有大量血跡。驗屍結果顯示,死者部分生殖與泌尿器官被取走,似乎表明殺手是要取走保留起來一樣。作案工具同樣也是一把有鋸齒的長刀。一個證人,Mrs. Elizabeth Long報告說,當天早上5:30她發現一個女人正在和一個男人談話,似乎提到了29號什麼的,經過認屍,確定那個女人就是Annie,而那個男人由於背對Long,因此並未能認出來。證人指出,這個男人約在40歲左右,膚色較黑,個子較高,看起來像個外國人。但是屍檢發現Annie應該死於4:30,因此這段證詞被略過去了。但是後來一些研究者也指出,Annie的死亡時間判斷可能不准。不過由於這些證詞,當地很快興起一股反猶太浪潮。很快,警方就抓住了一名嫌疑人,John Pizer,即所說的Leather Apron。但是由於缺乏足夠證據,他又被釋放了。

到了9月30日,這一天對於倫敦東區屍恐怖的一天。當天凌晨1點,一名猶太馬車伕Louis Diemschutz發現車前有個物體,於是下車擦亮火柴觀看,結果發現是一名女性。於是他跑到附近會所叫來一名年輕人,兩人發現女人身下有大灘鮮血。警方趕到發現,現場並無掙扎痕跡,被害人已經死亡,但是尚有餘熱。屍檢發現,女屍頸部被割,氣管被分為兩半,但是下腹並未受到損傷。正當警方處理這起案件的時候,在離此1/4英里處一名警察又發現了一名被害者。死者躺在地上,喉嚨同樣被割,同時腸子被挖出來,胃被撕得粉碎,面部被毀壞。對於警方而言,這兩起案件顯得尤其特殊。因為,後一起案件發生的時候,附近正有大批警察集中。看起來,兇手僅僅花了15分鐘就靜靜地完成了一切。隨後在2:55分,一名警察在白教堂街的Goulston Street發現一處房屋入口處有一段染血的圍裙(Apron),圍裙上方地上用粉筆寫了若干字跡:「猶太人不應受到任何指責」,圍裙被證實是後一起案件中女屍身上的。警方隨即進行了挨戶搜查,對所有嫌疑人進行了逐個審查,隨後證實前一起案件的死者是Elizabeth Stride,44歲,後一起案件的死者是Catherine Eddowes,46歲。由於現場幾乎都沒有搏鬥痕跡,因此警方推測兇手一定很熟悉用刀。而有證人也指出,在凌晨12:30看見Elizabeth正在與一個男人談話,這個男人戴著黑色帽子,穿著一件大氅,白領口上打著領結,手裡似乎打著一捆東西。這一特徵與Annie案件中的不謀而合。另一名證人Israel Schwartz則證實,在12:45分看見一名男人正試圖將一名女性拖到街裡,但是隨後又將她推開,摔在人行道上,女性在小聲哭泣。後來似乎有另一名男人過來,兩人迅速離開了。她描述其中一名男子是一個30歲左右的男子,5尺5寸高,白膚色,黑髮,帶著鴨舌帽,手裡沒拿東西;另一名男子則大約35歲,5尺11寸高,白膚色,頭髮微棕色,戴著寬沿帽,手裡拿著一根管子。其它一些證人也提供了類似的情況,但是對於人數所說不一。另一名死者,Catherine Eddowes在事發當天晚上出門,稱要去想女兒借點錢,同住的人曾經警告她提醒白教堂殺手,但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她並沒有去到女兒家,而是半途弄到些錢,然後在酒館喝酒,因為鬧事被拘留起來,到12:30以後才離開。她的屍體似乎也是破壞最嚴重的,身上的傷口從胸口一直拉到陰部,腸子拉得到處都是,左邊的腎臟被小心地取出拿走了,同時被拿走地還有部分子宮。看起來兇手似乎對於人體結構較為熟悉。而一名證人也指出,在凌晨1:35曾經看見Catherine和一個年輕人正在談話,那名年輕人的穿著與其它證人的描述非常相似。而約在10分鐘以後,Catherine就被殺了。但是,那些粉筆字如何解釋呢?一個普遍接受的解釋是,兇手故佈疑陣,引誘警察上當。

在9月27日,一家新聞報社接到了一封用紅墨水寫的信,信中解釋Leather Apron只是自己開的一個玩笑,並稱自己看不上妓女,恨不得殺光她們。信中說道,自己本來打算拿被害人的血來寫信,但是由於已經凝固了,所以只能用紅墨水。信中盡情嘲笑了警察的無能,然後說自己即將開始下一次遊戲。落款是「開膛手Jack」,這個名字很快就成了一個商標性的名字。最初,報社編輯認為這只是一個玩笑,因此過了幾天才交給警方。而當警方收到這封信的時候,Elizabeth和Catherine已經遇害了。而警方在10月1日有直接收到一封來信,聲稱自己是兇手,落款仍然是開膛手Jack,信上有一個指印。兩封信的筆跡完全相同。而在16日,地方保安隊還接到一封來信,信中裝有部分腎臟,檢驗表明是人類腎臟。這封信字跡不太一樣,信中說自己將殺死女人的腎臟挖出來,烤著吃了,這是剩下的部分。警方認為這封信更像是惡作劇,可能是某個醫院的人幹的。而前兩封信,卻被認為可能是真的兇手寄過來的。

這一次的案件在整個倫敦東區引起了恐慌。妓女們寧可不掙錢,也都盡可能地避免出門。幾乎所有倫敦居民幾乎都不到倫敦東區去,結果那裡的商店幾乎關起門來。同時,倫敦東區的所有肉店生意都迅速下跌,因為大家都怕吃到人肉。在大街小巷,幾乎都是警方的偵探,人們上街時都盡量提高警惕。一到晚上,街上幾乎只有警察和便衣在活動。一些警察打扮成妓女在街上活動,試圖引誘開膛手上當。警方張貼了大量懸賞狀,並對幾乎所有東區居民進行盤查,尤其是屠戶、水手等。但是這次行動什麼都沒有發現,到了10月底,行動被取消了。隨著緊張情緒的消除,妓女們又開始出來活動。

11月9日,市長巡遊節。上午10:45分,房東John McCarthy讓助手Thomas Bowyer去敲Mary Kelly的房門催房租,但是沒有回應。然後Bowyer看見窗戶破了,就伸手進去,從裡面打開窗簾。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副可怕的景象,他迅速跑回去叫上McCarthy,然後報警。警方迅速趕到現場,13 Miller Court。警官Walter Dew戴著手套拉開窗簾,他藉著昏暗的燈光向裡面望了一眼,幾乎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了。隨後趕到的警察打開房間,發現Mary的屍體四肢攤開坐在床上,幾乎被破壞得不成人樣。死亡原因仍然是頸部割斷,失血致死。進一步的破壞是在Mary死後進行的。屍體全身赤裸,從小腹至大腿的皮膚被撕開,腹腔空無一物。屍體的乳房被完全切掉,手臂被砍了數刀,面部同樣被砍,幾乎不可辨認。內臟散步於房間各處,子宮和腎臟和一個乳房被放在頭部下方,另一個乳房放在右腳邊,肝臟放在兩隻腳中間,腸在右邊,脾臟在左邊,被揭下來的皮膚仍在桌子上。屍體頸部的刀痕深及脊柱,面部的眼、耳、鼻被切開,嘴唇也被切掉。殺手的用刀毫無規律,幾乎是亂砍一氣。警方認為,與前此案件相同,兇手使用的是一把六英吋長的非常鋒利的薄刃刀。Mary的死亡時間約在夜裡1點到2點之間。但是很奇怪,兇手似乎很快就可以進行開膛剖腹的工作,但是卻似乎對於人體的解剖知識所知甚少,或者看起來至少如此。

這一起案件在白教堂街引起了更大的恐慌。人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凶殘的殺人場面。白教堂街再一次陷入了恐怖與緊張中。幾乎所有單身行走的人都引來疑問的眼光。警方的反應幾近瘋狂。他們對幾乎所有道路進行搜查,對所有嫌疑人進行徹底審訊。但是結果令人失望,以至於維多利亞女王對此也直接提出指責。一名證人George Hutchinson指出,他在當天凌晨2:00見過Mary,當時她向他借錢,不過他手頭也沒有。然後Mary很快又向另外一個人借錢。警方認為,或許這就是Jack。那個人伸手勾住Mary的肩膀,左手似乎提著什麼東西,他們走到Mary房前,親吻了一下然後走了進去。George在那裡等候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沒有出來,於是離開了。George形容這個人大約34到35歲,5尺6寸高,白皮膚、黑眼睛、黑頭髮,穿著一件黑夾克,黑褲子,帶著一頂黑氈帽,不留胡須,看起來像猶太人。而在事發前後,都有其它證人證明看見過一個類似的人出現過。

自此以後,開膛手Jack再也沒有進行過任何謀殺。但是在1889年1月,妓女Alice McKenzie也被謀殺,死因也是割喉,但是警方並未將其與開膛手Jack聯繫起來。1891年,妓女Frances Coles也死於同樣的原因,同樣也沒有證明與Jack有關。到了1892年,開膛手Jack的案子被徹底封存起來,再也沒有進行過調查。

但是,人們對於開膛手Jack的興趣卻與日俱增,甚至形成了所謂的開膛手學和開膛手學家。事後,人們對於嫌疑人提出過多種猜測。大量作家都不斷說,自己發現了誰是真正的開膛手Jack。經過耐心的資料整理,研究者還歸納出開膛手Jack的一些主要特徵。其中最為人注意的是三名嫌疑人,其一是M. J. Druitt,他是一名醫生,具有性變態的傾向,他的家人相信他就是兇手;另一個是Kosminski,一個波蘭猶太人,他一直患有精神疾病,對女性充滿憎恨,具有殺人傾向,他也是最被懷疑的一個人;第三個是Michael Ostrog,一個俄國醫生,後來因為殺人妄想住院。而承辦的警察Frederick George Abberline卻懷疑是George Chapman所為,他後來因毒殺妻子被判絞刑。當然,甚至還有人提出這可能是皇室所為,矛頭直接指向公濟會,尤其是因為對屍體的破壞具有儀式性傾向。

從如此龐雜的資料中,我們可以發現一點,那就是罪犯的行為往往比他的特徵更能讓人記住,也更為準確。因為在許多證人的證詞中,充滿了各種幻想與虛構。這一點也成為後來考察連環殺手案件時的一條重要原則。Jack的案件中,一個最重要的特點就是,Jack似乎總是對被害人的屍體進行一種儀式性的破壞,例如開膛,挖出內臟、破壞面部等等。但是正如John Douglas所說,這並不足以證明是某種組織所為。在日後其它連環殺手的行為中,我們也可以發現類似的特點。因此,完全存在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是某個個人所為。而他,正是日後連環殺手的鼻祖。Douglas認為,這個人可能是一個有精神疾患的、不能與婦女建立起正常關係、在性方面有障礙的、移居到倫敦東區居住的外國人,很有可能是猶太人。上個世紀90年代,在利物浦的書市上發現一本所謂的開膛手日記,這本日記是一名名叫James Maybrick的棉花商人所寫。在日記中,Maybrick坦承自己就是開膛手Jack。儘管最初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是隨後的墨水與紙張鑒定卻表明的確屬於那個年代。Maybrick死於1889年,這似乎也說明為什麼開膛手突然在1889年停止了作案。儘管後來最初提出這本日記的人承認是自己偽造,但是許多證據仍然表明這可能是真的。由此來看,開膛手Jack的真實身份又罩上了一層迷霧。

總之,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Jack似乎是從倫敦迷霧中湧現出來的一次神秘而殘暴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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